灵秀江南育莺唱，越剧传承谱新篇——评张利老师《江南灵秀出莺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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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秀江南育莺唱，越剧传承谱新篇
——评张利老师《江南灵秀出莺唱》
黄文杰
编者按：
越剧，这一诞生于江南水乡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，以其清丽婉转的唱腔和诗意细腻的表演，早已成为中国文化宝库中一颗璀璨明珠。宁波市文化旅游研究院黄文杰老师撰写的《灵秀江南育莺唱，越剧传承谱新篇》一文，正是对这份文化遗产当代价值的一次深刻解读。
文章聚焦张利老师《江南灵秀出莺唱》这部新作，敏锐地捕捉到越剧艺术与江南地域文化之间千丝万缕的共生关系。黄文杰老师不仅剖析了越剧作为国家级非遗项目的艺术特质，更揭示了其传承发展的当代路径——在坚守传统精髓的同时，如何借助现代传播手段与创新表达方式，让这门古老艺术在新时代焕发新生。
作为植根于特定地域的文化表现形式，越剧的传承不仅是技艺的延续，更是一方水土集体记忆的传递。黄文杰老师的评述，恰如一座桥梁，连接了学术研究与大众认知，帮助我们理解：非遗保护的意义不仅在于保存，更在于激活；不仅是回顾过去，更是面向未来。
在当下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日益深入人心的时代背景下，这样的探讨尤为珍贵。让我们跟随黄文杰老师的文字，一同探寻越剧这一国家级非遗如何在水乡灵秀中持续“育莺唱”，在传承创新中不断“谱新篇”。
中国戏曲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载体，源远流长、博大精深，而浙江作为戏曲文化的沃土，始终在中华戏曲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——南戏发轫于此，传奇繁荣于此，四大声腔流播于此，雅部昆曲与花部地方戏在此争艳共生，近现代滩簧亦在此崛起兴盛。58项省级非遗、24项国家级非遗的丰厚积淀，不仅见证了浙江戏曲的辉煌过往，更孕育了越剧这一近现代中国戏曲史上最具生命力与影响力的剧种。张利老师的《江南灵秀出莺唱——浙江越剧艺术的传承与创新》，作为“浙江传统戏曲传承与创新丛书”的重要组成部分，以严谨的学术视野、精到的史料梳理、明晰的价值阐释，将越剧的历史脉络、艺术特质与当代发展娓娓道来，既彰显了学术研究的专业性与严肃性，又兼具普及读物的通俗性与可读性，为我们理解越剧的过去、把握越剧的现在、眺望越剧的未来，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学术参考与思想启迪。
本书最鲜明的学术特质，在于其对纷繁复杂史料的精准梳理与核心亮点的精准提炼，实现了“短而充实、简而精深”的学术追求，彰显了作者扎实的史料功底与独到的学术识见。越剧百年发展历程跌宕起伏，从民间小戏到成熟剧种，从男子小歌班到女子文戏的转型，从传统骨子老戏到当代新编剧目，从舞台形式的简陋朴素到多元创新，其间涉及无数人物、事件、艺术变革与时代印记，梳理难度极大。而作者并未陷入史料的堆砌，而是以“史脉清晰、重点突出”为原则，在纷繁复杂的历史图景中精准捕捉关键节点与核心亮点，构建起逻辑严密、层次分明的叙述框架。书中第一章对越剧发展简史的阐释，以“创业先锋：男子小歌班”“艺苑高峰：女子文戏”“改革大家：袁雪芬”“时代新象：新中国越剧”“二度繁华：20世纪80年代”“当代机遇：新时代的发展”为核心脉络，既完整呈现了越剧从萌芽、成长、成熟到繁荣的百年轨迹，又重点凸显了越剧发展进程中最具标志性、最具影响力的阶段与人物，让读者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把握越剧发展的核心脉络，深刻理解越剧能够跨越时代、生生不息的历史根基。这种对史料的取舍智慧，既体现了作者对越剧历史的深刻理解，也彰显了学术研究“去芜存菁、抓纲举目”的专业素养，避免了普及性读物常有的“泛泛而谈、浅尝辄止”的局限，实现了普及性与学术性的有机统一。
扎实的史料支撑与独到的学术识见，共同构成了书籍的核心学术价值，其中最具启发性的，是作者对越剧文化精神的深刻解读——将“锐意改革、勇于创新”视为越剧百年发展的精神内核，让具体的史料与案例有了历史的厚度，又有思想高度。作者在梳理越剧发展历程的过程中，并未停留在简单的事件叙述，而是常常深入挖掘每一次艺术变革背后的文化内涵与精神特质，尤其注重凸显越剧在不同时代背景下的创新实践与时代担当。书中对“改革大家袁雪芬”的刻画，便是最生动的例证：作者详细阐述了袁雪芬拿出个人薪资支持越剧改革，大胆引入昆曲的程式美感、话剧的叙事手法、电影的视听理念，设立专职编剧、导演、舞美设计人员，废除传统衣箱制，将立体布景、油彩化装、灯光音响等现代元素融入越剧舞台的全过程，深刻揭示了这次改革对越剧“脱胎换骨”的决定性意义。正是这种打破传统、勇于突破的创新精神，让越剧摆脱了民间小戏的局限，走向了专业化、规范化的发展道路。此外，作者对20世纪80年代浙江越剧“小百花现象”的解读，对茅威涛等新领军人物艺术追求的阐释，对2023年浙江小百花越剧院改编《新龙门客栈》、推出新国风·环境式越剧的关注，均紧扣“创新”这一核心，展现了越剧在不同时代语境下，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、不断自我革新的文化特质。这种将“史料梳理”与“精神解读”相结合的写法，使本书的学术性得到较好地凸显，更让读者深刻理解了越剧能够在众多地方戏中脱颖而出、至今依然活跃的核心密码。
书籍的另一大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，在于其紧扣“传承与创新”的时代命题，既系统梳理了越剧的艺术传承体系，又精准剖析了当代越剧的发展现状，提出了具有针对性与可操作性的发展建议，实现了“回顾过去、立足当下、展望未来”的学术视野。作为一部聚焦“传承与创新”的著作，作者并未局限于历史梳理与艺术阐释，而是将更多目光投向了越剧的当代发展与未来走向，体现了研究的现实关怀。在传承层面，作者将浙江越剧的传承主体分为“领衔方阵：公办领先院团”“第二梯队：县市优秀剧团”“基层‘部队’：民营院团”“源头活水：越剧新人”四个层面，系统梳理了越剧传承的完整体系，强调了公办院团的引领作用、县市剧团的中坚作用、民营院团的补充作用与越剧新人的核心价值，尤其凸显了越剧艺术学校在人才培养中的基础性地位，深刻认识到“教育为本”是越剧传承的根本保障。在创新层面，作者提出了越剧之乡“嵊州样本”的参考价值，强调了“以人为本”的发展理念——既要注重专业人才的培养，也要扩大越剧的观众群体乃至粉丝群，重视业余越剧演唱演出团体的培育，让越剧真正走进大众、扎根大众。同时，作者也以客观理性的学术态度，指出了当下越剧发展面临的现实困境：流派传承存在不均衡性、艺术传承人培养周期长、投资大，民营院团发展缺乏系统规划与专业指导等，这些问题的提炼既体现了作者对越剧当代发展的深刻洞察，也是越剧未来发展努力方向的深入思考。作者还大胆提出借鉴电影《变形金刚》等IP开发经验，挖掘越剧IP的衍生价值，带动相关产业发展的建议，打破了传统戏曲研究的局限，将越剧发展与文化产业发展相结合，为越剧的创新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。
在艺术阐释层面，作者同样展现了扎实的专业素养与精到的审美眼光，紧扣越剧“柔美多情”的艺术特质，从题材内容、表演艺术、杰出艺人三个维度，系统呈现了越剧的艺术魅力。作者明确指出，越剧“孕育于风景秀丽、温婉多情的江南，生来具备柔美多情的艺术特性”，这种艺术特性深刻影响了越剧题材内容的选择——书中以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《红楼梦》等经典文学改编剧目为例，展现了越剧对经典文化的传承与演绎；以《山河恋》《珍珠塔》等骨子老戏为例，展现了越剧的民间底蕴与传统魅力；以《陆游与唐婉》《枫叶如花》等当代创编剧目为例，展现了越剧对时代主题的回应与表达，清晰呈现了越剧题材“传承传统、贴近时代”的特点。在表演艺术方面，作者以越剧十三派艺术为核心，系统阐释了越剧表演的程式美感与艺术特色，展现了越剧表演艺术的多样性与丰富性。在杰出艺人梳理方面，作者从早期“三花”、越剧皇后姚水娟、“闪电小生”马樟花，到越剧十姐妹，再到新时期“五朵金花”，以及知名编剧徐进、顾锡东等，完整呈现了越剧艺人的传承脉络，凸显了一代代艺人对越剧艺术的坚守与传承，让读者深刻认识到，越剧的辉煌成就，离不开一代代艺人的匠心坚守与艺术追求。
总体而言，《江南灵秀出莺唱——浙江越剧艺术的传承与创新》是一部兼具学术性、普及性与现实意义的佳作。不仅为广大读者提供了一个了解越剧、读懂越剧的窗口，也为戏曲研究学者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学术成果，更为浙江传统戏曲的传承与创新、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，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启迪与实践借鉴。在戏剧发展面临诸多挑战的当下，这样一部聚焦越剧传承与创新的著作，无疑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——它让我们看到，传统戏曲并非僵化的古董，而是能够在传承中创新、在创新中发展的活态文化，而越剧的百年发展历程，也为所有传统戏曲的传承与创新，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与启示。也相信丛书的出版，必将进一步推动越剧等戏曲艺术的传播与发展，推动浙江传统戏曲传承与创新研究的深化，让戏曲艺术之花，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。
黄文杰：宁波市文化旅游研究院
来源：绍兴市非遗保护协会
